欠20万工程款 南充市南部县高马村村委会竟成“老赖”

2019年11月28日 06:55:49 来源:成都商报
记者 王超 编辑:许成嵩

修路后,村民出行更便捷

高马村村委会出现在“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中

  一个户籍人口有着1100余人的村民委员会,进入了法院的“老赖”名单。

  11月20日,皇冠现金游戏南部县人民法院曝光了最新一批“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中,南部县雄狮乡(现已并入万年镇)高马村村民委员会的名字赫然出现在这份“老赖”名单中,名单信息显示,高马村村民委员会的执行标的为207764元,但全部未履行。

  成都商报-红星新闻记者采访获悉,2014年,一位名叫席成勇的包工头,承包修建高马村村道路防护桩工程及错车道加宽修筑工程。2015年,工程完工后结算工程总价款347264元,但截至2018年3月21日,该村尚有207764元欠款尚未结清。在多次催要无果后,包工头席成勇将高马村村民委员会告上法庭,但即便席成勇胜诉后,村委会仍一直未能归还其欠款。

  11月26日,高马村村委会相关负责人告诉记者,村委会的账户上确实没有钱,因为村里没有任何集体经济收入,目前,只能每年从工作经费中结余一部分资金出来用于还欠款……

  1/村委会欠工程款 被法院列入“老赖”名单

  让高马村村民委员会背上“老赖”名声的这笔20余万债务,是4年前欠下的。

  2014年,包工头席成勇承包了高马村防护桩工程及错车道加宽修筑工程。在一份席成勇与高马村村委会签订的关于修建错车道的合同中这样写道:“高马村原有公路由于路面较窄,交通不方便,亟待修筑错车道,付款方式为由席成勇全垫资,村委会在2015年年底前付清。”

  2015年12月29日,席成勇承包的相关工程完工,在通过高马村村委会时任村干部及村民代表的验收后,结算工程总价款为347264元。之后,高马村村民委员会陆续向席成勇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截至2018年3月21日,尚欠款207764元,村委会给席成勇出具了一张《欠条》。

  11月25日,包工头席成勇告诉记者,高马村村委会在出具欠条后,自己曾多次找到村委员会催要剩余的欠款,但一直未果。2019年初,席成勇将高马村村民委员会告上法庭,要求付清欠款。

  今年2月20日,南部县人民法院就本案作出判决,要求高马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席成勇支付工程款207764元及资金利息。但判决生效后,高马村村委会仍未向席成勇支付相应欠款。

  5月,席成勇向南部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随后冻结了高马村村民委员会的银行账户。但席成勇告诉记者:“申请强制执行也没用,因为他们(村委会)账户上也没钱,到现在为止,我还是没拿到一分钱。”

  2/村道修建后更安全了 但因此欠下巨额债务

  高马村,紧邻雄狮乡场镇,距南部县城约30公里。因辖区面积大,整个村子下面又分为11个村民小组,部分村民聚居点又位于高山之上,沟壑纵横,清冷僻静,狭窄的村道依山势而建,成为村民们出行的主要通道。

  一位住在当地杜家山上的村民说,前些年,村小组为修建进出村子的村道,召集整个小组村民集资,按人头来算平均每人3000多元,“就连刚出生的小孩都是给了钱的,为了修这条路,很多人都掉了泪的”。最终,一条仅能供一辆车行驶的狭窄村道终于建成。

  11月25日,记者驱车在高马村杜家山的村道上行驶,在经过一些陡坡路段时,能看到道路路侧安装有防撞墩,一条从山脊上经过的村道,因两侧都是陡崖,因此两侧都安装了防撞墩。

  现任高马村村主任张从安告诉记者,因早年修建的村道普遍较为狭窄,甚至没有错车道,部分道路又坡陡弯急,却未安装安全防护设施,交通事故时有发生。2014年,一辆摩托车在一处村道下坡路段行驶时冲出路基,最终导致司机和乘客两人死亡的悲剧发生。

  张从安说,2014年,按照南部县当地政府要求,一边靠悬崖的村道凡是垂直落差超3米的,为保证车辆安全行驶,都要在路侧安装波形防护栏或防撞墩,相关工程费用由国家给予资金补助一部分,其余费用由村里自筹,借助该项政策,村里顺便请施工方为村道建错车道。

  张从安说,整个高马村的村公路总里程达14公里,但因地形复杂,相比其他村社而言,需建防撞墩、波形防护栏的路段888真人官网,全村仅建防撞墩的道路里程就长达2.6公里。村道防护设施建好后,村民驾车出行确实安全多了,但另一方面,村里也因此欠下了巨额债务。

  11月26日,目前已退休的时任村支书张永红(音)说,当初在为村道修建防护设施以及决定为村道增修错车道时,考虑到除了国家给的补助资金,村里还可再争取一些其他项目资金用于支付相关工程建设的费用,但当整个工程完工后,其他项目资金一直未争取下来,即便将国家补助资金全部用于支付工程款,村里仍欠施工方一大笔债务。

  3/村主任有苦衷:“我总不能私人拿钱垫付”

  在法院公布的“老赖”名单中,张从安也因是高马村村民委员会法人代表,其名字自然也在其中(法院公布的“老赖”名单中将“从”写成“丛””),这一度让张从安感到有些难堪。

  “有熟人打电话问我是怎么回事,我只能跟他们不断解释说,那不是我欠钱,是村里欠钱。”张从安说,目前,他似乎想不到其他的办法来解决这件事情。

  “村里没有收入,我总不能私人拿钱垫付。”张从安说,高马村户籍人口1100余人,但村里没有集体经济收入,因此无力偿还欠款,对于已欠下的债务,村委会此前原打算每年从平时的办公经费中结余一两万元出来逐年支付,但没想到最后闹上法庭。

  其实,除了高马村,相邻的碧山村在2015年也曾实施了村道加装防撞墩工程,承包方也是席成勇。席成勇说,碧山村目前只剩一点尾款尚未结清。11月26日,碧山村相关负责人说,当年的工程,国家给予补助资金9万元,其余所欠工程款,村里只能通过缩减办公经费以及找村里一些在外挣到钱的村民捐资来凑。

  对于如今欠下债务,为何当初不召集村民集资?碧山村相关负责人和张从安的观点比较一致,为村道建防撞墩、安装防护栏,不同村民小组的村道修建的长度不等,村民们对出资多少难以达成一致意见,而且“找村民集资本来也不容易,钱收不上来”。

  11月26日,高马村现任村支书张小君说,对于村委会因欠钱成为“老赖”一事,目前只有一步一步来,“这个只有逐步消化,怎么办呢,国家补助的钱全部都给了,只有按(村里)每年的工作经费拿出来慢慢给,让村民集资操作起来很复杂,也很不容易,我们反正会努力解决”。

  4/包工头父亲患重病住院 欠账收不回也债务缠身

  如今,包工头席成勇也很苦恼,前段时间,其父患重病住进医院,这个突发事件让整个家庭的经济压力瞬间变大。

  这个47岁的男子,早年曾在新疆等地包工程,10年前才回到老家。对于尚未收回的欠款,席成勇说,自己目前也不知道该找什么办法去要回来。

  席成勇说,几年过去了,欠款未收回,自己也已是债务缠身,包括工人的工钱和一些材料款,遇到一些工人急要工资,自己只能以高额的利息去借钱来暂时垫付。他没想到,自己虽然赢了官司,但钱仍要不回来。

  在接受记者采访时,高马村村主任张从安说,席成勇当初为村道修建的防撞墩,如今部分出现质量问题。

  其实这个问题,张从安此前在法院开庭时也提出过,不过法院在审理后认为,对于案涉工程的保修期限未作约定,按照《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重要农村公路建设项目保修期限为2至3年,一般农村公路建设项目保修期限为1至2年,对于高马村反映案涉工程从2015年底开始出现了大量的质量问题,并在诉讼中申请对案涉工程进行质量鉴定的抗辩主张,该主张不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法院不予支持。成都商报-红星新闻记者 王超 摄影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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